• 网志分类
  • » 查看所有日志 (15)
  • 最新评论
  • 站内搜索
  • 友情链接
  • » 我的歪酷 非非共享界

    订阅 RSS

    歪酷博客

    0001220

    lishixd @ 2008-10-18 06:38

    攀登!攀登!攀登!!

        年老的人迈着稳健的步子,走到前面去了。年轻的人更是不费力地就超过了你。于是你停下来,紧蹙着黑眉抬头望望:天梯一样的台阶上,陆陆续续攀登着那些“争胜好强”、不愿意乘坐缆车的男女游人。天真热。聒噪的蝉声响切天空,吵得人心烦。滴滴汗水,象从心底流淌出来,浑身粘乎乎的,衣服也都要湿透了。你喘息着,掏出手帕,在额上脸上脖子上慢慢揩拭。又僵又硬的两腿,沉得每迈~步,仿佛连泰山都整个拔了起来。真想坐下去歇一会儿……

        “加油!叔叔,加油啊!”突然,旁边一个清脆甜嫩的声音传进耳朵。你疑疑惑惑,扭头看去,见是一个小姑娘,也就十几岁。小姑娘穿一身红色运动服,扎两把刷子小辫,正朝你招手,眉眼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,抬走到前面去了。哦,大概她为自己又超过了一个大人感到自豪吧?也可能自己是小姑娘超过的第一个大人!——你莫名地这样猜想,猛地又感到受了莫大侮辱,堂堂男子汉,一米八五的大块头,竟不如一个黄毛丫头?!你不信这个邪,长这么大还从没对谁服输过。接连登了几级石阶,竟没觉费力地就

     

    226

     

    上去了。好!你一阵欢喜。照这样登下去,别说那个自觉得意的姑娘了,就是其他超过你的人,你也能一一地再把他们抛在身后……       

        前面,有两个人游兴正浓,指指点点边走边聊,照像机不时咔嚓咔嚓脆响几下。你却早没了观光的兴致。眼前的泰山道,要全力以赴,使出吃奶的劲来对付。

        终于,你还是泄气了。一级连一级的台阶,连绵不断,望都望不到头,什么时候才能爬到山顶呵!

        你重重地喘着粗气,一脚石阶上一脚石阶下地停住了。你没料到登泰山有这么难。别人说难你还不相信,而那上面真就像人们说的那么好吗?

        你怀着复杂矛盾的心情,茫然地向周围看了看。攀登的人真多,像赶庙会挤满一路。那个小姑娘就在前面不远,红运动衣像团火在流动。一个二十多岁身背挎包的青年朝你走过来。他细高条,眉清目秀,鼻梁上架副金丝眼镜,眼镜后面的眼睛笑模笑样地看着你,拍着啕前的照像机,很有礼貌地问你照不照张像,留个纪念。你淡漠地摇摇头,连话都懒得说。看着脚下光秃秃的石头,真不明白为什么要来泰山,风景还没看出来,倒先来了个下马威,真他妈的累草鸡了,只想一屁股坐下去歇个够,歇个够!

        “金丝眼镜”并没走开,笑着又问。你用眼角扫扫他,心里嘀咕:这小子一定是个个体照像户。每到一个风景胜地游玩,总他妈有这么一些“热心肠”的人围屁股蜜蜂似的转。哼!无非是想多赚几个钱!无聊……

    227

     

      妻说:“去去,你爱去哪去哪,这没人管。”

        你微微一笑说:“我这一出去,就要很长的时间了。游遍咱中国的名山名水古刹古寺,恐怕要三五年呢。”

        妻呆了呆:“哼!最好走了就别回来。你有钱,还可以去逛西洋景,逛全世界,一辈子不回来,这都没人管。”

        你解释道:“看你说的,我就那么讨厌?当然我也不能一去就三五年,更不能一辈子不回来。我只想出去一两个月,再回来住一两个月,这样……”

        “这样什么”,你没有说下去。妻忍不住瞥了你一眼。

        “这么说,这便是你那不可告人的秘密了?”

        “嗨!我哪有啥秘密,我总不能说我……”你又欲言又止。声音沉沉的,跟着是一声压抑不住的重重的汉息。

        妻像受了感染,也发出一声苦闷的叹息。她不再理你,催刚上一年级的儿子快吃饭,便起身到院里喂猪去了。你看着她,心中愈加抑郁,端起酒盅,一仰脖把酒全倒进了嘴里。满桌可口的饭菜,一点引不起你的食欲。你伸巴掌囫囵地抹抹嘴唇,又理了理那两撇漂亮的小黑胡,就起身走进了里屋。

        满屋的家具电器,闪着幽光,席梦思床张着双臂,准备拥抱你。你却把哪一身肥肉懒懒地塞进了沙发里。然后就点了支“三五”,伸手一揿身旁落地式录音机键盘。顷刻,满房间里响起了邓丽君的声音:“不知道了为什么,忧愁它围绕着我……”

        这支歌,近来你反反复复听,但又总听不完。这一次,仅听了两句,就又心烦意乱地关掉了。你往沙发背上一靠,合上二目,从心底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随着这口气的吐出,一团烟雾也从嘴里喷出来,在眼前弥漫扩散升腾,把你罩住了……

        这个和睦美满富足的三口之家,因为你的打不起精神,便也整日死气沉沉,闷闷不乐。出去旅游的事,其实你也只是打算。总听人说如今农民也有钱有能力出去旅游了,又听出差的人回来说外

     

        ·  228  ·

       好热的天,好烦人的蝉鸣,好累人的泰山道!怎就不见一个人歇息呢?终于,你还是坐了下去。

        “金丝眼镜”在附近照了几张像后,走拢过来邀你一起走,说这儿不是歇息的地方。他见你不理睬,伸手扶了扶眼镜,便也坐了下来。眼镜后面的眼睛依旧是笑模笑样,没来由地同你聊,同你套近乎。他说他也是来领略观赏泰山雄姿的游人(原来不是照像个体户),登泰山要经过三个十八盘呢。正所谓:紧十八,慢十八,不紧不慢又十八。到这里,还不到一半呢;他说:登泰山的起点是中天门,终点是南天门,大约有七千级石阶,顶几百层楼梯哩。虽累点,但值!中天门以上,步步是景:斩云剑,云步桥,五大夫松,对松亭,升仙坊……山川奇特,松林茂密,诗文书刻,数不胜数,看不胜看……

        你听着,心不在焉地瞅着眼前那些不畏艰难继续往上攀登的男男女女,嘴里慢慢吸着“金丝眼镜”递给你的可乐。你还真有些渴,黑眉微微蹙着,面无表情,汽水到了嘴里,凉爽宜人;肚子里,像

    放了块冰,心也跟着冰透了。身上,又一个劲冒热汗。

        “金丝眼镜”导游似的,侃侃而谈,对周围的山川松林风土人情,介绍得一清二楚。眼前经过的人中,有忍不住看他几眼的,却并不停下来,要尽快登上去领略一番。对这些,你索然无味,只后悔为什么要来泰山。“金丝眼镜”仿佛看透了你的心思,说着说着,忽然说他认识你。你不禁纳罕,仔细打量他,见很陌生,从没见过。奇怪,他怎么认识自己?

    金丝眼镜”嘿嘿一笑,道破天机:“我是记者。”

    229

     

      “记者?”你大吃一惊,差点跳起来,忙又瞅他,目光死死的,像要一口把他吞下去。你出来,只有妻知道,而妻又不晓得你的行动路线,记者怎么能尾随追了来?……

        那天,你一直呆在家里。事没的做,觉没的睡,听录音机看电视,又没的兴趣。烟却不知抽了多少根。近来,你的烟瘾特别大,整日被烟雾包围着。每一顿饭,又灌得昏昏沉沉,酒气冲天。对此,妻不知吵了你多少回。

        黄昏时分,你稀里糊涂地从家里走了出来,一副失魂落魄样,竟不知去哪儿好。在大街上只站了那么一小会儿,就有十几辆自行车从身旁驶过。正是下班的时候,见他们一个个来去自如,满脸春色,有的还哼着流行歌曲。你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,他们活得才叫恣呢。待要往回走,忽然又两脚一拐,似不知不觉地来到了村前的老龙河旁。沿着护村大堤,低着头,漫无目的地走着。摇摇晃晃,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,你才挨一棵树坐了下来。这儿离村子比较远,也比较僻静,身后是一片茂盛的榆树林,林中长满杂草芦苇;河对面半里远,有一片流翠滴红的果园。果园这面,又有一片瓜地……总之,这周围的景致好极了,呆在这样的地方,使人心旷神怡,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舒服和安逸。

        你点了支烟,身背后倚着的柳树被蹭得油亮光滑,周围是踏平了的草毯,眼前河水,比其它河段宽、深,底也不再全是沙底。靠岸的一溜,长满了绿绿的水草。不过,若在这地方种藕,或开挖个鱼塘,倒是不错。只可惜没人想到,也没人……

        白白的日头烧红了,天边浮动的云朵着上了霞装。河面果园树木也镀上了金色。傍晚时分虽比不上清晨,但仍不失聆听鸟鸣的最好一刻。听,周围归巢的群鸟们,叫声婉啭悦耳,此起彼伏,

        ·  230  · 

    像奏响的大合唱。然而,令人讨厌的是其中还夹杂着数只蝉的聒噪。这小小的家伙嗓门儿可真大,声音又尖又利,象拼了小命。有时候,干脆就被一齐叫响的蝉把鸟声吞没了。“十足的捣乱东西,黑皮鬼唱高调。”你骂道。

        你常在这条河里打鱼,在河边闲遛,最后选中并喜欢上了这儿。有时候,你一整天一整天地呆在这儿:吹笛子,吹口琴,拉二胡,听录音机,与林中百鸟同欢共歌;看琳琅满目色彩斑斓的果园,看夕阳下袅袅炊烟的村庄,看落日,看变幻的彩云,看静静的河水闪金光……陶醉迷恋在大自然的怀抱里。

        然而今天,对这一切你又漫不经心毫无兴致了。脑子里一片空白。目光呆直地盯着远处的果园出神,盯着眼前的河面出神。手中的香烟,任其燃烧。

        风儿分开树枝草丛朝你轻轻走过来。沙沙沙的声响扰乱了你的沉静烦闷。你猛地抬起头,仿佛真的听到了有人朝你走过来;这沙沙的声音又仿佛是一个人的挣扎呼喊,呻吟,慨叹。于是你眼前恍恍惚惚地出现了一个倔犟好胜又非常不幸的少年——

        这少年十二岁便辍学回家参加生产队劳动。一贫如洗的家庭,因病无钱医治的父亲,还有打光棍的哥哥,使少年从小就懂得了钱对一个人的重要性。于是他拼命干活,千方百计地想多赚钱,赚大钱。他曾经去打过石头,去当过小工,去扛过大包;还曾去东北挖过参,下过煤窑……什么样苦没受过,什么样的事又没干过呀!几次死里逃生。直到党的“三中”全会召开以后,少年才终于盼来了发财的机会。于是在村里一下子承包了二十亩果园,震惊四座(那时他不再是少年,而刚好结婚)。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中,他出名了,从此成了一个幸运儿,一个优越者,在他们的小山村,得天独厚!……

        “爸——,吃饭啦——”,远处,有人在喊。

        红日已落,群鸟归巢,果园河面等,笼罩在一片黑黢黢的夜色

        ·  231  ·

     

      “金丝眼镜”说你真是老太太坐牛车——有个稳当劲儿。别人都争先恐后地想尽快登上山顶,独有你走走停停,停停走走,一点儿都不焦急。早在山下时,“金丝眼镜”就盯上你了,一起尾随着你。你却一点都没察觉。当不得不继续往上攀登时,“金丝眼镜”

    忽然这样问你:“喂,伙计,你是××县人吧!”

        这话问得怪。你一时没明白地冷眼看着他,没有回答。见你默认了,“金丝眼镜”高兴起来。“那么,假如我没认错的话,你就是××村的钱……”

        “不,我姓梦!”你断然否认,声音像从山谷里飘出来的。

        “姓孟”?“金丝眼镜”一怔,不由停下脚步,眼镜后面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充满疑惑地紧盯着你。

        “是姓梦,做梦的梦。”你回头说,也紧盯着他。

        一霎时,“金丝眼镜”满脸通红:“对不起,对不起,是我认错人了。”他说,很潇洒地两手一摊,便掩盖了窘迫。

        “哼!”你的脸冰冷冰冷,始终没一点表情,像在冰箱里冰过,理都不再理“金丝眼镜”,抬脚走去。其实,你小子真没用,“金丝眼镜”根本就没认错人,而是你不敢承认你自己。你叫钱孟春,根本不是姓梦,但你又一直象在做梦。脑海迷迷糊糊,不禁浮现出被记者包围时的热闹场面。尤其是把发财的机会(果园。如今有多少人想得到一块果园啊!一棵果树简直就是一棵摇钱树)让给村里的贫困户后,本来就名噪一方天下的你,更成了红极一时的新闻人物,电台,报纸,纷纷报道,刊照片,发通讯,更有许多记者要知道你以后的路怎样走,对你纠缠不休,穷追不舍。而你的一句“无可奉

        ·  232  ·

    告”,又使记者无可奈何呀!也就是从那时起,你害怕再见到记者了,闭门谢客。前些日子,你因无聊从市场上买回两只长毛兔。于是又招惹得记者上门问你是不是想当养兔大王。你恼极了,抓起兔子摔死在记者面前,说鬼知道!眼前的“金丝眼镜”,当你听他自报家门是记者时,确实把你吓坏了,认为真的是记者尾随追了来。谁晓得他是怎么认识自己的?妈的,总之记者的鼻子就是长,长得让人受不了……

        “金丝眼镜”大失所望。他本来是要采访你的,认为逮了条大鱼。然而你偏又不是报纸上介绍过的那个“思想高尚”、把果园让给别人、自己要另辟致富路的“果园主”。他想:“也许真的认错了?但又怎么可能呢?简直与报纸上刊登照片一模一样——本来就是一个人。

        “金丝眼镜”盯着你,不甘心地又问了几个问题。你不露破绽,对答如流。因为你非常懂得应该怎样应付。

        在升仙坊,“金丝眼镜”又用照像机对着周围咔嚓,你却瘫了似的一屁股坐下去,刚才的一段路由于受到记者“裹挟”,只顾往前走,也就忘了攀登路上的艰难。这会儿一停,这才感到浑身的力气都耗尽了,嗓子眼像着了火,心也跳得像小兔子蹿。你张开嘴大口喘着,目光游离,脸色土黄。倒霉,怎么怕什么,偏偏遇上什么呢?把果园让别人的事,其实你早就想了,只是一再犹豫,主要是舍不得。却万万没料到会惹来如此多的麻烦和苦恼。

        “你怎么样,我们上吧?”“金丝眼镜”忙完自己的,走过来催道。

        昏昏沉沉。累得要死,哪里还走得动?心里暗骂催命鬼!嘴上却道:“你先上吧,我想抽根烟。”“也好,我们南天门上见。”“金丝眼镜”不再客气,透过镜片,含笑看看你,冲你友好地点点头,笑笑,走了。

        你抽着烟,抬头朝山顶望去。南天门遥遥在望,路途并不远了。可是心里又没有一点喜色,反而越加深重,眉也皱得越发紧

        ·  233  ·

     

    了。因为你看到那石阶更陡了,攀登的人越来越吃力,步履蹒跚。哦,这儿大概就是“金丝眼镜”说的最后的十八盘了吧!如此艰险难登,若不积攒点力气,还真不容易爬上去。而你都要累散骨头架子了,还能上去吗?可是,不上去又怎么办呢?

        你顺来路望去,那儿的路更长更长。游人们源源不断地涌上来。一步一登高地攀登着,向上着,说说笑笑,似乎看不出累。你不禁可怜起他们来:甭欢!难登的就在前面,能累草鸡你们!可是,你看到他们并不在这儿停歇地就过去了。你感到一阵难过。

    人们都这么精力旺盛,勇往直前,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再与他们一起大显身手啊!嗨,这真是应了那句话了:“好马歇三年,空车都拉不转转。”活该到了我这六尺汉子丢人现眼的时候了……

        你极不甘心地想到这,痛苦地闭了闭眼,竟滚出两滴泪来。比有人在身上扎刀子,还要难受。

        那天晚上,你被儿子喊回家后,只吃了几口饭,就懵懵懂懂,掉了魂似的又走了出来。你感到在家里憋闷,胸堵涨得透不气来,你想一个人找个清静的地方呆着,想顺河边散散心,又想找人聊聊。

    正茫然不知所措地低头走着,猛地你又站住了,愣怔了一刹,忽然掉转头,沿街道顺来路匆匆走去。

        拐了一个弯儿,往前又走不远,在村东头挂有“青年之家”的门前,你停了下来,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去。里面很热闹,灯火通明,青年们有的在看电视,有的在玩扑克;乒乓球砰砰作响,象棋台喊杀连天。然而这些热闹的地方,你却很少光顾。过去是没工夫,现在是不愿意。  你知道:这阵“青年之家”里的图书阅览室最清静,待会儿青年们玩得差不多了,就会涌进阅览室,孜孜以求知识,饱餐精神之食粮。于是趁眼下人少时,你贼也似的溜了进去。室内只有

    234

     

    七八个人,你躲在一旁,低着头,在书架上桌上翻找着你想看的东   西。

        “哟,这不是春哥吗?几天不见,又发福了,瞧瞧,将军肚都胜过孕妇了,哈哈哈!”“ 春哥,可真恣呀!象个公子哥,二员外!”有人发现了你,冲你大喊大叫,引来其他人啧啧之声,诧异之目光。仿佛你是天外来客。

        你皱皱眉。尔后歪着头,乜斜着眼,嘴角浮着淡淡的笑,瞅着他们。近来连你自己都十分纳罕,莫名其妙,怎么会有恁大的忍耐性。你是属于那种最受不了别人冷嘲热讽的人。你拿着几本书刊几张报纸,径直走到墙角——一个不被人注意的地方,面对墙壁翻看着。为了寻求刺激,消解胸中闷气,你竟然迷上了报纸刊物上刊登的一些小知识、小故事;一些轶事传说奇闻疑案等。看完了就立即走人。然而过后,差不多又会忘得一干二净。

        这时候,一个青年走进来,发现你便走到你跟前,高兴地围着你又递烟又献媚,一口一个“孟春哥”讨好地叫着。你懒散地瞪眼看看他,心里嘀咕:“猴子披大褂——装人呢。这小子肯定没安什么好心。”果然,他说他找你半天了,说他和几个青年正在筹建一个果酱加工厂,想请你投资,一起干。你听了顿时又烦上心来。对此,曾有多少人找过你呀!你要愿意,早八辈子当上“大股东”了,还能轮到他小子头上!你不想跟他多费话,冷冷地告诉他:你不想与人合作。

        这青年哪里就肯死心,仍一个劲说好话,又说不愿与人合作,帮帮忙也行。周围其他青年也七嘴八舌,大有不答应就不罢休之势。正难解难分,团支部书记走了过来。他也正要找你,并要好好和你谈一谈。他很自信地告诉那青年:这事包在他身上,有他跟你说。嘁,仿佛他就能比谁多长出两个嘴巴、一张脸似的。

        你冷冷地笑了。

    235 

    又一拨人从山下上来了。你已经抽了好几根烟,歇了好一会了。身上的冷汗虚汗还一个劲冒。

        没有人注意你,都在集中精力做最后的攀登最后的冲刺。把你忘了。你忽然又想到了“金丝眼镜”。说不定他此时已到达了南天门;说不定此时正站在南天门上,回首俯望,看你上去了没有。你受不了这种孤独冷落,看到一个六十多岁、白发苍苍的老人走过来,就对他说:“老大爷,坐下来歇会吧。”

        老人看看你,朗声说道:“谢了,小伙子!再努把力,加把劲,这最后的十八盘就被踩在脚下了。哈哈哈……”

        老人大笑起来。站下。用右手轻轻捶打着后背。

        你心又一阵哆嗉。怅惘地抬起头,目光投向空中。却不再看那愁煞人的泰山道,而是凄楚地盯着空中滑动的缆车。你不禁又一次想起到中天门时,出于好奇,便想坐坐缆车,过过洋瘾。真新鲜,真好玩,又快又省事。可是你看到更多的人不坐,他们蜂涌着朝这边走来。这边才是登泰山的正道。人们要在泰山道上比一比高低。你自觉也是条男子汉。当然,你也一直是条男子汉!于是也就羞于再坐那洋玩艺了……

        你问老人:“大爷,你偌大年纪了,咋不坐缆车呢?”

        老人又笑起来,很兴奋很自豪,回答说:“从几百里以外赶来,就是要登泰山的。好松好景,都在一路之上。若错过了,恁还来得什么劲?所以只有亲自登一登爬一爬,用眼睛认真去观赏,用心灵仔细去感受去领悟,才能真正地体会到登泰山的乐趣,才能回味无穷,得到无尽的美的享受。你说是这个理吧,年轻人?”

     

        “啊,我……”你脸猛一红,没料到老人会这样问你,不知怎样回答好了。一路之上,你觉得尽是些“烂石头”。不但看不出景景来,而且是活受罪,累得要死。两条腿也好像不是自己的了。你忍

     

        ·  236  ·

    不住试着动了动,死沉死沉的,并一阵钻心的痛。痛得呲牙咧嘴。你咬紧牙勉强站起来,扶旁边栏杆挪了两步,就又一腚坐了下去,心一阵阵发凉,彻底地冷了,灰了。你不敢看老人,暗自绝望地喊:

     

    天哪,我钱孟春算是栽这了栽这了……”

     

     

        团支部要在“青年之家”办一个致富的百科培训班,请村里的能人们轮流上课,传授致富经验和技术。团支部书记把传授栽培和管理果园的技术交给际,并要你来带头上第一节课。他很有口才,说你这个受表扬的先进人物,连果园都让了,这点技术总不会保密吧?反正这是为了乡亲们的利益!再说,你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,该找点事做了。可是,你只读了几年书,穷吹胡聊有两下子,要真动真格的,却担心肚里有货嘴上说不出。想了想,才答应他考虑考虑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从“青年之家”里出来,你的情绪显然好多了。但仍感到若有所失,百无聊赖。便在静静的街道上独自徘徊。其实每一个晚上你也都遛得很晚才回家。有时候直到天亮,街上有人了这才回去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没有风,没有月,天上的星星稀稀疏疏时明时暗。空中隐隐飘着从备家各户传出的电视机的声音:悲悲切切,像一个女人在哭诉着什么。

        你站下来,静静地听着,却又一个字未听进去。

        从旁边胡同里,忽然幽灵似的闪出一条黑影。黑影叼闪着红火头的香烟,东倒西歪,像个醉汉。差一点没撞在你身上。他刚要破口大骂,冷不丁看清是你,立刻来了精神,喊着:“哟,这不是孟春兄弟吗?在这犯什么傻?又没有美人勾你的魂儿,何不找个地方快活快活呢?走走,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!”

     

    237

       声音之大,引附近狗咬;不由分说,拉你走去。

        到了,屋内乌烟瘴气,灯光昏暗,五六个黑影吆三喝六地围成一圈儿,在耍钱。

        你一阵心悸,头发竖了起来,刚要抽身离开,炕上虎地跳下两个人,喜出望外死乞白赖地硬拉着你入伙:怕什么?人生一世,草木一秋,玩两把钱,小意思!

        于是,你抵挡不住诱惑,抵挡不住他们的一个劲生扯活拽,神吹海聊,半推半就,终于还是玩了起来。

        于是,几圈下来,你输了几十块!不行,说什么也不能再玩了,不能把血汗钱白白地扔在这上面!

        你沉着脸,果断地推开牌,跳下炕向外走去。他们慌不迭地拉住你:“万元户,还在乎这几个臭钱?”

        这话使你血往上涌,跟他们瞪起了眼。钱是他妈的臭!但是钱就臭吗?为赚钱,你从小就历尽艰难,走南闯北,像一个遍体鳞伤的拓荒者,飘过每一个地方,汗流浃背地种万粒种子,收获的却又那么可怜,微不足道。自从承包了果园,心思更是费老了:学知识学技术,吃睡在果园;吹笛子拉二胡看电视等生活中的一些娱乐,也不得不减去大半,还更甭提晚上搂着老婆睡个囫囵觉了。容易吗?不错,是万元户,而且还是财大气粗令人刮目相看的十万元户!这辈子不用挣了,光吃利息,也比你们这些浑蛋小子富有!

        然而,万元户,也自有万元户的苦衷。

        你又想起了那些没完没了的赞助和借钱的人。但更恼火的还是那些借去十元、二十元的人。他们“忘了”还你,你也不好意思张嘴讨要。可这又毕竟是两码事,人家记你的情。而现在算怎么回事呢?

        你一甩袖子,毅然走了出来,你小子!  

    238

      “我们还是上吧,小伙子!你看,人们都在十八盘上争先恐后地攀登着呢,我们再不走,就要落伍了。”老人不愿意半途停下来,说着,健步登去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“好,我们……上。”你苦笑着勉强应道,在这位老人面前,你还能说什么呢?你本来准备在这——升仙坊前呆到天黑了,趁着没有人时爬下山去。下山,总比上山容易。但正唯其难,人们才要上!

     

        南天门就在头顶,中间的陡石阶像天梯垂挂下来,好吓人!男女老幼,不畏艰险,上上下下,挤满一路,勇往直前;远处,点点宫殿映目,朵朵白云飘浮,在翠山碧谷中,像虚幻的仙境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老人很健谈,他说他是位退休教师,多少年前就向往来泰山一登,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,能不一鼓作气攀上去?!然后,他问你以前登过泰山没有。你凄然地摇摇头,告诉老人,也是第一次登。你在家里呆腻了,便出来走走玩玩。心里却骂自己是闲疯了,出来找罪受。老人听了响亮地笑起来:“好啊,小伙子,咱们中国好玩的地方可是太多了。别说其他的各个省了,单是咱们山东,就足以尽人之雅兴:山、海、泉、河、仙、古今占全了,哈哈哈……

        老人不无自豪,一一地向你介绍着这些地方。他问你这些地方中你都去过哪儿。你作了回答。老人便同你扯谈起了这些地方的名胜古迹,典故传说;谈这些地方的新变化新成就新……

        你惊呆了。没想到游山玩水还有这么大的学问。 

        “大爷,恁游泰山,除了看日出,还有啥?”你问道。你感到很悲哀。自出来,固然不同在家里了。每到一个地方,都感到新鲜稀奇,想看一看。可是,看过之后,又觉得就那么回事,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称颂道奇的。而且比在电视上看到的差远了。只有在青岛那浩瀚的海洋,才给你留下了深刻印象。而泰山……“泰山

        ·  239  ·  

    是咱们中国的第一名山,要看的地方太多了。最著称的是那四大景:旭日东升,晚霞夕照,黄河金带,云海玉盘。”谈起泰山,老人打开的话匣子更关不住了,“这是自然景色。若论名胜古迹就更多了。来泰山的名人侠士,不计其数。据史书记载,光历代君主到泰山来封禅告祭、刻石记号的,就有七十二位。山下的岱庙,就是历代帝王祭祀泰山,举行大典的地方……”

        “哪——又有啥风味小吃?”你又同,这是你此番出来的主要目的,可是话刚出口,忽觉得不妥,脸上一阵发烧。

        “实惠!不光讲玩,还讲消费,不愧是当代农民。”老人亮眼睛一闪一闪,高兴地看着你,点点头,“好样的,小伙子!这几年一定赚了不少钱吧?在村里干什么?”

        你睑上又一红。干什么呢?以前——确切点说,去年你还是果园专业户,今年今年……你看着老人,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你觉着在这位受人尊敬的刚结识的老教师面前,不能,也不应该再说谎了,你心针扎似的痛起来……

        你对老人很信任,到了不吐不快的时候了。你刚要开口,忽然把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登泰山的人仔细看了看,生怕他们当中再冒出个记者,那样就糟了,你的话第二天就会被登在报纸上,也不管这话是多么颓唐丧气!见没有人注意你,就放心了,说:“是的,大爷,这几年我是赚了不少钱。干一辈子,几辈子用不完。可是光赚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呢?一天到晚疲于奔命,人生一世,就图这个?……我不干了,想轻松轻松乐呵乐呵,谁知,干惯了活,闲下来又十分难受,象掉了魂,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,我就到河里打鱼,想法找乐子。而每天总吃饭睡觉东逛西遛,又在没意思,象二流子,唉!人活着,到底为了什么呢?以前我曾那么想有钱,拼命去赚钱,而 

        ·240  ·

    如今有了钱又……嗨!”

        老人吃惊地瞪圆了亮眼:竞有人会觉钱多了没用,冒出这等奇特的念头!他不禁收敛脚步,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你,问:“小伙子,你说的这些,可是实话?”

        你点点头,样子极其痛苦困惑。你逃避开老人那灼人的目光,看着脚下石阶,幽幽地说:“是的,我说的全是实话,心里话。我不想把自己变成醉鬼,变成二流子,就走了出来。可是,游山玩水,也不像你们似的都能看出个眉眼鼻子来,我是白长了两只眼——瞎看,人们常说‘知足者常乐’,我这样的知足,却又乐在哪儿呢?……,’

        “对,这样的知足,是不能有乐。”老人点点头,目光更深邃了:“这是一个严肃问题。不错,一个人物质上的富有,容易达到,精神上的空虚,却是最难弥补!扭曲桎梏生活,路就会越走越窄。你是被钱所迫,又被钱所累,小伙子,谢谢你对我的信任,把心里的秘密告诉了我,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?”

        “大爷,告诉我,我到底该怎么办?怎样才能摆脱困惑?”你真诚地请求,抬起头向远处的山峰望去,你多么希望人们对你不再标榜,也不再是讽刺挖苦,而能热情认真地同你谈一谈人生,谈一谈生活啊!”

        老人的眉梢挑了挑,把双手搭在你肩上,意味深长地看着你,说:“其实,你已经知道该怎样做了,你看,”他用手一指,“泰山这么高,十八盘这么难登,来攀登的人却是这么多,他们仅仅是为领略‘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’的意境吗?有人把登泰山化作人生,人生的路就像泰山的十八盘一样悠长,充满艰难,要不断攀登,不断追求,人生才能活得有意义,有劲头……学无止境,路无尽头。小伙子,我们边走边谈……”

        你听着,随老人走去,你两腿高高抬起,落下,登上去,一阶,一阶,一阶……。你已觉不出累来了。把憋闷已久的话吐来,只感到

    241 

    胸中敞亮了,透气了,也痛快了。你很感激老人给了你这样一个机会!尽管还不全明白老人的话,但却感到很亲切,很受用。

        倏地,周围人活跃起来,爆发出一片晌彻山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:“南天门到啦!我登上南天门啦!万岁——!”

        你呆住了:什么?南天门到啦?登上南天门了?这是真的?

    你一时不知所措地看着老人,看看周围的一切,当确认真的是登上了南天门时,一串热泪,顷刻从眼里喷了出来……

    聪明人经营健康:明白人储存健康:普通人不懂健康:糊涂人忽视健康!有健康才会有快乐!有健康才会有开心!有家人的健康,生活才会幸福温馨!健康是人类最宝贵财富。请珍爱生命,经营健康,关注健康。恭祝朋友永远健康快乐!

    一个曾经的习文之人,因为命运的挫折,阴差阳错做了农业工作,因为这工作的原因才兼做健康经营。因为接触最基层的工作,因为失去朋友的苦痛,让我逐步完善了这几个博客的内容和开博的初衷,但愿这大多“博”来的文章能给来过的朋友带去些许的理解和顿悟……

     文章分类

    窗口人生-李氏兄弟传( 39 )窗口人生-瘫痪兄弟的五彩梦( 73 )窗口人生-洙河风云( 41 )

    心灵随笔( 109 ) 原创拾遗( 24 ) 冷暖人间( 64 ) 生命感悟( 40 ) 心情杂谈( 32 )

    养生医疗( 130 ) 美文赏析( 87 ) 生活娱乐( 37 ) 运动保健( 54 ) 美食美容( 35 )

    健康一生( 143 ) 诗文欣赏( 14 ) 经济成功( 62 ) 营销学习( 51 ) 图片影像( 26 )

    谈天说地( 86 )  房产楼市( 21 ) 公司产品( 21 ) 生活百科( 13 ) 音乐视频( 10 )



     
    lishixd @ 2008-07-24 08:31

    挥剑独舞是我的一个朋友,曾经和我们一起编辑过《会友报》。他也是李永程、李国程兄弟俩最相好的文友。他也是一个残疾人,聋哑且腿也不好,精于诗文、书法、国画。

     

    平生何曾舒襟怀,

    两耳不闻已有年。

    身随白云闲过日,

    心似浪潮未肯残。

    世情阅透景常新,

    风物入目事依然。

    燕来雁往好佳节,

    偷闲几回乐开颜。

  • 挥剑独舞的心灵独白---感怀 (07.22)
  • 挥剑独舞的心灵独白---破阵子 (07.22)
  • 挥剑独舞的心灵独白---渐渐老去的日子 (07.22)
  • 挥剑独舞的心灵独白---失落 (07.22)
  • 挥剑独舞的心灵独白---春夜细语 (07.22)
  • 挥剑独舞的心灵独白---倾听生命的声音 (07.22)
  • 挥剑独舞的心灵独白3 (07.22)
  • 挥剑独舞的心灵独白2 (07.22)
  • 挥剑独舞的心灵独白1 (07.22)
  • 挥剑独舞的心灵独白---诺 言 (07.22)
  • 挥剑独舞的心灵独白---那一方土 (07.22)


  •  
    lishixd @ 2008-06-24 20:02

    洙河风云
            大君制六合,猛将清九垓。战马若龙虎,腾陵何壮哉!将军临北荒,煊赫耀英材。剑舞跃游电,随风萦且回。登高望天山,白雪正崔嵬。入阵破骄虏,威声雄震雷。一射百马倒,再射万夫开;匈奴不敢敌,相呼归去来;功成报天子,可以画麟台            ——颜真卿《裴将军
  • 洙河风云为李氏兄弟中李永程所著,由古原新草整理。李永程已经于1998年8月24日晚9时去世……

    如有任何建议和意见请给作者逍然过客 发Email:lxgyxc@163.com
  •  

  • 洙河风云-1 2007-06-03 17:34:00  

    第一章    陌上邂逅浑如梦

    1 洙河之义

      胶东腹地有条河,名洙河。它有两个源头:西源窑山东麓;东源小后洼村北,经大水岔村南两流合一。汇铎山窑山两山间沟溪蜿蜒南流,河道忽而狭窄犬可越,俄尔宽阔舟横行。过史家疃前纳七星河折向西南,河流绵延百里后,最终在辇子头村后涌向大沽河的怀抱。关于洙河这个名字有两种说法。一说该河众多曲折处常潴水为泊,故名潴河,后简为洙河。又说此河枯水季节断流,而汛期洪水泛滥冲毁良田,犹如母猪拱地,又名老母猪河。
      千百年来,河水潺潺地哺育着一代代勤劳的洙河人民。可是有一年,在洙河上游的圣家屯村无数的村民被虎狼一般的
  • 阅读全文......
  •  

  • 洙河风云-2 2007-06-25 20:20:00
  • 洙河风云
    逍然过客著

    第二章    边城夜雨声


      
      正如李金泉猜测的一样,老三李志林和周若云是被那个卖字画的老者掳走的。当时李志林被点了穴道,既不能开口,又不能动弹,被那老者提小鸡般地提着,整个身子在空中向前飞行,一忽儿高一忽儿低。他感到一阵莫名地恐惧,这个老头是不是专吃小孩的魔鬼啊!周若云此刻的情形也差不多。她想到的是自己变成了一个随风飘荡的纸鸢,但心里却没有感到害怕,倒是有点儿心喜,她觉得奇怪:我本该又悲伤又害怕,义父死了,难道还不够嘛!她为自己有这种心喜的心理而羞愧。她忽而看到李志林的脸上还有几道血痕,心儿针扎般疼了几下。回忆滚鞍落马的的一
  • 阅读全文......
  •  

  • 洙河风云-3-1 2007-07-14 20:06:00
  • 洙河风云
    lxgyxc@163.com 逍然过客  著

    第三章 芦管悠悠说尽少年事 



      李志林半睡半醒间,感到有人不时在身边服侍着他,隐约间知道是个女孩儿,一定是师姐。他心里踏实了,师姐一直很温柔,尤其是那笑容,真是温柔啊!很象母亲的笑。其实他记不得母亲,她死得太早,但就是在这依稀中他仿佛能够感觉到一种母性的温柔,那是多么伟大,多么亲切啊!李志林拼命想睁开昏昏睡眼,眼皮的微动就牵连着脑袋撕筋剁肉般地疼痛。他清楚地记得有一颗子弹从他的头顶射入,那么此刻我已经死了,师姐怎么样了?她找到师父了?她不会也中弹吧!
      一个声音传到耳朵里:“大小
  • 阅读全文......

     

  • 洙河风云-4-1 2007-07-24 22:47:00
  • 洙河风云
    逍然过客著
    第四章  金丹妙化功出奇


      李志林认出牢狱中的这个老头儿,就是望城观的观主由天然。他自小去过好几次望城观,总觉得这由天然神态萎缩,连个普通的农家老者也及不上,象这样的人物竟然会和师父交好,他凭什么呢?由天然却不认识他,只是听到他和王培成的对话,猜测到:原来这小孩子就是于十六的徒弟。他心里暗自高兴。
      忽然张口冲着铁门外大叫:“鬼儿子们,我老人家要出去了,区区这么一道铁门会关住我老人家嘛!我只要一用力这铁门上的粗铁棍会变
  • 阅读全文......

     

  • 洙河风云-5-伊人似梦剑如虹-1 2007-09-20 18:47:00
  • 洙河风云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逍然过客  著
    第五章    伊人似梦剑如虹
       兄弟长街相见,兴奋异常。李志刚道:“老三,先别急着叙旧,快跟我去救你二嫂?&
  • 阅读全文......

     

  • 洙河风云-6-起落风尘中-1 2007-10-10 18:35:00
  • 洙河风云-6-起落风尘中-1
    逍然过客  著
    第六章  起落风尘中 

    1 

      李金泉长长叹了口气,从腰间拿出旱烟袋,把烟丝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,脸色凝重地说:“你大妈她……是饿死的。五年多前,我去保驾山村找你之时,家里就已断粮了,你大妈看着饿得奄奄一息的小红,她决定去借粮。说实话,乡亲们也都是穷苦不堪啊!有的饿极了,就用树皮充饥,更有的卖儿鬻女,佃户的日子没法过啊!天天种粮却没有粮吃。我猜测你大妈起先肯定是想到你春儿家去借,他家不是佃户,有点儿薄田,但后来她没有去春儿家,而是去了王仁德家。我想她一定是觉得先前已去春儿家借过好几次粮了,实在是羞于开口,这才做罢的。那王仁德不但
  • 阅读全文......

     

  • 洙河风云7-飘然江湖余暗香-1 2008-02-27 20:01:00
  • 洙河风云7-1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逍然过客  著
    第七章  飘然江湖余暗香
      姜飞龙一劝再劝,李志林还是执意要去救师姐。姜飞龙轻叹一声,摸了摸手中的红樱枪,低头思想:“李兄弟乃救我之人啊!此一去有死无生啊!唉 ——大丈夫一死而已。”想到此,不觉脸一红,为自己这样一犹豫而惭愧。朗声道:“那么我就舍命陪你去吧!”李志林惊问:“姜大哥何出此言!你受了重伤,岂可为我犯险,绝对不行啊!”姜飞龙冲李志林一招手,说:“李兄弟,你到炕边来。”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  • 阅读全文......

     

  • 洙河风云--第八章  芦笛雁声斜阳1 2008-03-04 19:03:13
  •  逍然过客著

         那人提着李志林和无极宫的小师妹三转两跳,进了无极宫正殿,将李志林往地上一丢,回头说:“你给我好好看着这个臭小子,不准耍花样。”小师妹嘻嘻笑着,说:“爹,你放心吧!对了,外面那些人,有的拿着枪,你老人家小心点儿。”那人“哼”了一声向外走去。李志林看清了那人只有五十岁左右,绝对不是师父于十六。他背心的穴道未解,只好软卧在地。听到小师妹和那人的对话,他心下明白:“原来这人是无极宫小师妹的父亲,

  • 阅读全文......

     

  • 洙河风云--第九章--堪逢知己共死生1 2008-03-10 05:31:22
  •  洙河风云--第九章堪逢知己共死生逍然过客  著 第九章1  周若云与左春晖跟着吴青芬从屋顶撤到了树上后,天也微微放亮。屋内只剩下李志林与王培成两人。他们两手相握,彼此对望一会儿,面对恐惧竟然感到心内极是快慰。
      屋外是施忠仁和他的二十几名兵,还有无极宫的众弟子。昨日无极宫前一场生死搏斗,本来胜券在握的王培成,因为吴家国的出现,乾坤斗转。孙成亮在吴家国手中只走了七招,大败被擒,许小虎等长拳门的弟子也大多被抓。王培成的队伍更是死的死,伤的伤,四零八落。
      王培成再三总结失败的原因,吴家国鬼魅般功夫固然是一个原因,但是更重要的是自己的意气用事,个人英雄主义的错误真是不容忽视啊!
  • 阅读全文......

     

  • 窗口人生-洙河风云---第十章 云过暮山青 2008-04-25 20:27:03
  • 洙河风云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逍然过客  著

    第十章   云过暮山青

      一行人出了无极宫,走到西面土岗之上。吴家国看到女儿吴青芬的胸前已被鲜血浸透,禁不住感到自己的脖颈处也隐隐做痛,就别转头去,见身后跟着六徒弟,于是冲他一摆手,说:“小六子,你又偷懒,快点跟上。

  • 阅读全文......

     

  • 窗口人生-洙河风云----第十一章---雨后芳草长随心 2008-06-01 07:27:34
  • 洙河风云11---雨后芳草长随心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逍然过客著
    第十一章
  •   李志林大声叫道:“姜大哥,看好四弟。”飞身挡住了四真人,一套无极九掌依照顺序使开。四真人均一愣,矮真人说:“大师兄,这小子原来是我们无极宫的弟子。”高真人点点头,问:“师父什么时候收他做徒弟的,我怎么记不得了。”胖真人一收掌,也说:“他的掌法使唤得张弛有度,果然是本门传人。”瘦真人往后一撤身,避开李志林击来的一掌,说:“三位师兄就是糊涂啊!你们连有多少师弟都搞不清。”
  • 阅读全文......


  •  
    lishixd @ 2008-05-24 20:08

  • 国难当头,捐款竟然也有“潜规则”(原创) 2008-05-23 21:17:25
  • 这个星期二的早上,上五年级的儿子说:“爸,老师说学校要给灾区捐款。”

    “捐多少?”

    “老师说,多少不限。”

    “那把你自己的都捐上不就行了么。”

    “那么零碎,都是毛票……”儿子不知是有点不情愿还是真的嫌毛票太多。因为自己的店中一般不需要毛票,收到的毛票全部给了儿子,此时少说也剩有7、80元吧。

    “哦,……”我随手拿出一张20元的递给他。

    “不要,捐10元就行了,同学们都商议好了。”

    “……”

    中午放学回家,见儿子闷闷不乐,就问儿子:“把钱捐上了么?”

    “捐上了。”

    “你们老师都捐多少?”

    “老师都捐150元,班主任捐200元,教导主任捐……校长捐……”

    “那你们同学就都捐10元么?”

    “靠,说好都捐10元的,有很多捐了20元,说话不算话……”

    “看你不高兴的样子,就知道你被同学涮了,怎么样?叫你多捐点吧你还不多拿。”

    儿子有乱花钱的毛病,一般不会让他拿零钱,到学校缴费都是整数,剩多剩少都要如数交回来。

    “那你们班最多的捐了多少。”

    “……最多,捐了100元。……捐了50元,大部分都捐了20元。”

    “是不是你捐的最少啊?”

    “才不是呢,……才捐了一元。”

    “哼,怎么样!早上说你没有爱心你还犟,同学都捐10元你就不敢多捐点,……”

    “谁没有爱心了,不是因为都说好了么?……”

    儿子有点急了,本来就有点郁闷的他竟然掉泪了。

    “好了,好了,捐多捐少无所谓,不过以后做什么事自己要有自己的主心骨,不要别人说什么就听什么。”

    “……”儿子泪汪汪不语。

    我拿出一张50元的递给他,“下午再去补上,爱心不分早晚。不过你的那些零钱全部没收了。”

    “好,那些零钱我都不要了。”儿子破涕为笑,开始高兴点了。

    “50+10就是60元了,还行,就一个捐100元的!”

    ……我无语!!!

    晚上,几个同学聚在一起说起此事,一同学感叹说:

    “别说孩子了,就是我们单位也是这样,科员捐100,科长捐200,主任捐300,……在什么级别就捐同一个数,说是多少不限,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,只能都按一个数捐,谁敢越雷池一步?”

    “就是有心想多捐点,你也不能在本单位捐,到别的地方捐自己也不能随便留下名字,别的人知道了就不好说话了。潜规则啊!”另一同学感叹说。

    …………

    再看企业慈善榜,明星慈善榜,名人慈善榜,仔细看看……何尝又不是如此呢?

    直到有的人被人民点名批评才想起挽回名誉的举动来,此时来说虽是为时不晚,但以往自己的美好形象不是一落千丈了么?

    孩子都知道为自己捐得少了而感到羞耻,何况那一些让人们备受关注的出名人士、著名企业呢?你不觉得被“潜规则”谋害的不仅仅是自己的金钱而是自己的良心么?

    醒醒吧,在“潜规则”里行走的朋友,国难当头之日,何必以付出自己的美好声誉去为“潜规则”买单呢!?

    捐就光明正大的捐,捐多捐少凭自己的良心。一分不少一亿不多,爱心不分多少,关键在于自己的能力大少。

    钱,对活着的叫钱,对那一些已经逝去的人们来说,是什么?什么也不是!!!

    正所谓“万里长城今犹在,不见当年秦始皇”。“潜规则”,歇歇吧!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8、5、23

     

  • 上一篇:[博友赋诗纪念]背起逝去的爱人去远行
    下一篇:四川汶川地震已造成55740人遇难24960人失踪


  •  
    lishixd @ 2008-05-10 06:44

  • 窗口人生---少年不识愁滋味(小说) 2008-05-09 20:50:14
  •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少年不识愁滋味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书中数字为原书中页码)

         秋季,乃收获的季节;漫山遍野到处是一片沉甸甸五彩又芬芳的丰收景象。
        气爽天高,秋阳金亮,果实累累的果园旁边,有一条蜿蜒流淌的河流映印着两岸的景色,蓝天白云。野草丛生的河套里,一个正埋头割草的少年,此时直起腰,他身上的热汗一层层往外冒着,伸手把脸上脖子上的汗一把一把抹下来,摔在草丛里,或抹在镰把上,身旁树干上。
        “呔!你是哪村野小子,跑这割草?!”
        突然,背后响起一声断喝,把少年吓了一跳,扭头见眼前站立着一个打扮入时、年龄和自己相差不多的小姑娘,小姑娘双手插腰,直视少年,相隔只有几步许,身旁一条黑毛大狗,虎视眈眈。
        “怎么,”少年问,“这是你家的草吗”
        “是咋了,不是又咋了,你在这割草,偷了苹果咋办?”
        小姑娘口齿伶俐,气势逼人。“汪汪!”狗也助威似地吠。少年顿感受辱,脸红起来,转动两下手中锋利的镰刀,看那狗一眼,讥笑道:“嗬,这还真是‘瓜田不纳履,李下不整冠’呢,你‘小辣椒’也太小看人了吧?”
        “你!”小姑娘愣住了,“小辣椒”是她读小学时的绰号,不过很
    •  211  •
    久没听人喊了,眼前的“野小子”又怎么会知道?她仔细打量少年,只见少年头发略黄,神态傲然,上身穿褪了色的红汗衫,裸露着还没长结实的肌肉;下身短裤,脚上凉鞋,再往脸上看,面庞清瘦,颧骨突兀,下巴特尖。十六、七岁正是最丑陋的年纪。不过,少年的一双黑葡萄似的睛眼,亮而有神,透着成熟和刚毅。猛地,小姑娘在心里喊着:“妈呀,怎么是他?”
        小姑娘每天都呆在果园里,把果园看管的无人敢靠近。果园外河套里的这片野草荆条,也无人再来割。自然,主要眼下人们不再缺柴烧了。人们便恭敬地称她为“苹果公主”。而这少年在河套里一出现,小姑娘就注意上了。于是她躲在苹果树后窥视,要等少年溜进果园时,出其不意地将其活捉。这叫“捉贼见赃。”可这少年一走进河套,就埋头割草,运镰如飞,不一会便割倒一大片。擦汗时,也只偶尔向果园瞥几眼,根本没那意思。于是小姑娘泄气了,这才从树后走出来,要赶少年走,不费“劳什子”了。她盯了半天,竟又一直没看清少年是谁。
        这时,少年走到手推车旁,拿下搭在车上的军上衣,同镰刀一起放地上,然后抖开车上绳子,把割下的野草荆条,一堆一堆抱在车上,码好。
        “喂,林卫,跟你闹着玩呢,咋就当真了?”小姑娘求和说,漂亮的脸蛋上有了笑容,插腰的手也放下了。
        “啊,原来你还认得我呀!实在难得。”少年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徽翘起,露出讽刺和讥笑。
        小姑娘“扑哧”笑了,他在为那句“野小子”的话耿耿于怀呢。嘿,还小心眼!于是,她把头一仰,大声说:“认得咋了?不认得咋了?谁又没有欺负你。给你说,可别惹火俺。”
        “德行!我闲没事去弄毛毛虫,也不屑惹你——小辣椒!”
        小姑娘声高居傲,盛气凌人。
        少年却故意气她。
        •  21 2  •
      “好啊,你真敢……”小姑娘急了,猛一挥手,欲要让狗上,却又使劲踢了它一脚。这畜牲狺狺叫着,逃进了果园。
      少年快活地大笑起来。
      这时,少年已经把割下的野草荆条全都垛在了手推车上,垛得象小山一样高,正用长绳捆扎。小姑娘见他要走,不甘心这样受奚落,几步走过去,伸手把住车子,质问少年会不会说人话。少年却道奇怪,是谁先不说人话的?小姑娘顿时直了眼,过了一会儿,才又问:
        “哎,林卫,说真的,你咋不念书了?”
         少年反问:“你咋不念了?”
        “俺?'’小姑娘歪头看着少年,眨眨眼,“这咋能比?女孩书念多了也没多大用的。知个上下,明个事理就行了,反正考不上大学,倒不如早回家挣钱。可你就不同了,你聪明,考试总第一,是能考上大学的。”
        少年绑车的手不由停了停,眼神中悠忽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惆怅。
        他略一沉吟,冷冷地说:“封建,庸俗!没理想!”便更使劲地捆车子。
        小姑娘脸红起来,低着头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什么。她退学,主要是她父亲的意思。当然,她也念够了。
        这工夫,少年捆好车子了,推起要走,姑娘忽然想起了什么,说了声:“你等一下。”转身跑进了果园。
        这一声,像命令一样,少年犹豫了,姑娘要干什么,心想:怕你吗?我既没欺负你,又没偷你家苹果,喊你爹叫你娘来,我也不怕!他放下车,把搭在肩上的军上衣扔在车上,走下河去,掬清澈的河.水,洗着脸、胳膊……
        姑娘从果园里蹦跳着回来了,少年远远见了,心不由快跳了两下:姑娘长发粉脸,白连衣裙,在绿树红果的掩映下,青春焕发仙女
        •21 3  •
    一般向他飘来。
        姑娘手上多了个鼓鼓囊囊的书包,脸色兴奋,眼神活泼,把书包递到少年跟前,热情地说:“林卫,你来到果园,不吃几个苹果,不是显得俺太那个了吗?给你,爱吃啥样就吃啥样的,果园里各种品种的苹果都有呢:金帅,红玉,香蕉……”
        少年看着,伸舌头添了添干燥的嘴唇。早就又渴又累了,真想吃几个解渴除乏。但他又不愿意吃这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“我不吃。”他使劲一摇头。
        “吃吧,你客气啥?’.姑娘说,真诚地把书包往少年怀里塞,少年往外一推,咚一声,书包掉在了地上。红红绿绿光润飘香的苹果,顿时滚了一地。
        少年愣了,慌了,刚要道歉,一眼看到了那红红的没有一点杂色的胭脂“红玉”,那大大的象姑娘脸蛋一样的大红“香蕉”。他忙蹲下身,一样抓起一个,顿时一股浓浓的果香沁入肺腑,禁不住咽了下口水。他看着姑娘,脸红了:“林娟,要不……你给我这几个香蕉苹果吧,哦,还要这几个红玉,别的……”
        “看你,都拿着吧,这些俺全是摘来给你吃的,不够呢,俺再给你摘。”姑娘十分优越地说,见少年不再拒绝,很快活;尤其高兴的是,少年叫了她的名字:林娟!哦,这名字好久好久没听人喊了。
        少年颐不得再说什么,“咔嚓”一声,咬下满口“红玉”,香甜地大嚼,同时和姑娘一起拾起了苹果。
        姑娘热辣辣的目光盯着少年吃,口中溢满了酸水。“红玉”这种苹果很惹人喜欢,特别甜,但也特别酸,敢吃的人不多,具有一种独特的风味,姑娘咽着口水羡慕地说:“林卫你真行,一点不怕酸。俺有时候想吃,可没吃上两口,就酸得要死了。”
        少年听了,忽然停下咀嚼:“林娟,我帮你做点什么吧。”他看着姑娘。姑娘摇摇头:“俺没啥让你干的。”
        “可是,”少年很认真,“我不能白吃你的呀。”
          214
      “嘻,你还过意不去呀!真是。”姑娘咯咯笑起来,想了想说,“这样吧,过几天俺家落苹果,你要有工夫,就来帮几天忙吧,不过,这是俺请你,干一天给一天的工钱。”
        “帮忙行,工钱不要。只是你说了算吗?”
        “算的,反正要请人。”姑娘秀美的睛眼天真发亮,直视着少年。
        吃完一只苹果,少年把剩下的红玉和几个香蕉苹果一起放在军上衣里,在手推车上放好,向林娟表示了谢意,就推起车子走了。
        这时林娟站在河套里,见少年越走越远,忽然大声叫道:“林卫,你还来割草吗?别忘了落苹果的事啊!”她竟有些茫然,心里空空的,过了会儿,忽然又莫名其妙的扑嗤笑了,转身跑进果园。倏地,她站住了。高大威武的父亲,伫立在一棵“金帅”树下,一双虎目炯炯放光,紧盯着她,脚旁,卧着那条黑毛大狗。她一阵慌乱,脸“腾地”红得像“胭脂红玉”,转身跑开了……
        林卫刚进家门,便听到屋里有一个虚弱的声音在喊:“卫儿,卫儿,是你回来了吗?”
        “妈,是我回来了。”林卫答应着,急忙快步走进屋去。
        林卫妈半卧在炕上,面色苍白,见儿子身上淌汗,面容倦乏,十分心疼,自艾自怨道:“唉,真是越不能动,症候越多,这一头晌,嗓子眼象冒火。你给妈碗水。”
        林卫忙答应,又回头歉意地说:“妈,我该早些回来的,可又想多割点草。也怪我早上做菜时,没听你的话,盐放多了,下次一定注意少放。”他走了出去。
        “唉,你一个男孩笨手笨脚的,也难为你了。”林卫妈唉声叹气,“老天爷不长眼,干么非让我生病……”外面,传来儿子哗哗的弄水声,她条件反射,更觉干渴了,“倒碗水洗啥手哟,不知道你妈渴吗?
        •  215  •
    快点吧!”她不悦地喊。也许,这正是病人需要的那种体贴入微、又急不可耐的心里作怪吧?
        儿子走进来。她一眼看到儿子手中托着的盘子上,放着,放着……啊,竟是几个光泽鲜艳的大红香蕉苹果,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,忙问儿子是从哪来的。
        林卫作了回答,又说:“妈,这是你最爱吃的红香蕉,先吃点解解渴吧。”他坐在炕沿上,用水果刀削苹果皮。
        “你是说林娟?”林卫妈想了想,“听人说,林娟可是个历害丫  头,谁也不敢惹,看管的果园别人一个也拿不去,她咋会把苹果给你呢?卫儿,不会是你偷人家的吧?”
        “看你说的,妈。”林卫笑起来,把事情的经过跟妈说了说,又把削好的苹果切下一块,轻轻送进妈嘴里。
        林卫妈嚼着,顿有一股清香沁入心底,甜甜的,香香的,满口生津,浑身上下一阵舒坦清爽,她笑了。儿子又送来一块,她摇摇头,让儿子也吃,林卫说他吃了,吃的是红玉,“呀,那可酸死人!”林卫妈顿时一副酸倒牙的样子,咧了咧嘴,才大口地吃着红香蕉。
        林卫非常高兴:“妈,以后我天天给你吃红香蕉。”
        “傻孩子,好东西吃多了,就不是好东西了。”她满意地看着儿子,“再说,咱家哪有钱,你总不能老向人家要吧?”
        林卫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妈,这几个钱,咱家不缺。”  .
        “唉,你甭瞒我,咱家原本就不富裕,我这一开刀,花得也差不离了,以后还得吃药,养病……”
        妈,我已经找到挣钱的办法了,保证不耽误你治病。你放心。”林卫自信地说,嘴角挂起坚毅的笑。
        这话,却又引起妈的心思:“可你还是个孩子呢。我说让你哥回来吧,你不听;让你向别人借吧,你又……”
        “妈,俺哥在部队上,是不能随便离开的,哪有我伺候你方便呢,而向别人借钱,其实也不是长法子,不如自己挣钱好。”
        216 
       “你有志气、懂事,妈高兴,可这样,你就不能读书了。”
        “妈,你只管安心养病吧,这些事,不用你管的。”林卫见母亲又要伤心,忙岔开话题,“对了,妈,林娟让我过几天去帮她们家落苹果,你看,我去,还是不去呢?”
        林卫妈一皱眉:“落苹果?你有工夫吗?再说,落苹果又很累,树上树下的也危险,你一个孩子,怎么能……”
        “没事,妈,我已经长大了,别人能干的,我照样能干。”
        林卫妈不放心地看着儿子,半天才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这些年,乡亲们也没少帮咱。只是,不要偷懒,不要馋人家苹果了。”
        “妈,看你说的”,林卫一笑,扶妈躺好,便坐在了那张黢黑黢黑的桌前,拿出书本,开始了他有条不紊的学习。每当这个时候,他便会忘记一切。
        林卫妈望着儿子,心潮涌动,不知不觉竟又滚下泪来。这张桌子,这趴在桌子上专心致志的姿势,她是多么熟悉呀!先是小卫的爸,那个一心想让全村人过上好日子的村支书,却连遭横祸,被扣上种种罪名,给活活地折磨死了。欠下的债至今也没能还清。接
    着,是小卫的哥,挺聪明的孩子,硬被那几年耽误了。高考恢复后,雄心不死,借来课本,面对着油灯,熬干了五大三粗的身子。最后,当兵去了。现在,又轮到了小卫,等待他的,将是什么命运呢?孩子,都是妈连累了你呀……
        林卫共帮林娟家落了三天苹果,按林家规定,凡是林家请来帮忙的人,都是每天三元工钱,临走再给半筐苹果作酬谢。但是,林卫不要,把头一摇说:“我是来帮忙的,不是来挣钱的。”便一转身,肥大的军上衣带起一阵风,跑走了。
        前来帮忙的人,也都是本村的。他们对林卫既同情又不解,几
        •217   •
    天来,见林卫无忧无虑,勤快地树上树下忙个不停,有时还蛮不在乎地打打闹闹,同别人开个玩笑,都很纳闷:这孩子,咋就不知愁呢?兴许不念书了,家里又没人管着,正得劲玩吧?唉,总归是个孩子呀!啧啧……一片无可奈何怜悯叹息之声。
        林家人由此很是过意不去。尤其是林娟,且不说林卫是她请来的,几天的相处,林卫在她心目中,简直就是“快乐王子。”每当林卫到来,她就格外高兴。她喜欢看林卫那有点孤傲的神情,喜欢听他那常带点嘲弄人的言谈。但她更感兴趣的还是同林卫斗嘴。她斗不过他,却感到痛快,感到满足。这也是自进入果园这片与外界“绝隔”的独立王国后,她感到最快乐的几天。而几块钱,半筐苹果,又怎能表达出她对林卫的全部感谢?另外,她又很希望能和林卫多呆几日,曾试着让林卫留下,再帮她们家遴选苹果和往供销社
    送。但林卫有自己的事情,她父亲也不同意……
        林娟噘起嘴,抓过几元钱,朝林卫追去。路上,她在兜里摸了摸,只有几个零钱,她恨得一跺脚。
        林卫出了果园后,在河套里一蹦一跳走着,嘴里愉快地吹着口哨《走在乡间的小路上》,听到后面有人喊,扭头见是林娟,便停下来等她。
        林娟追上来,生气地说:“林卫,你咋这么傻呀!别人都还嫌少,不愿意,就你清高怎么着?跟你说,按劳取酬,这钱你要也得要,不要也得要。”她把钱硬要塞给林卫。
        林卫忙后退,说:“呵,好历害!我要是硬不要呢?”
        “那……”林娟一时没了主意,“那俺就哭,就说你瞧不起人,欺负俺。”
        说着,她真的一阵委屈涌上心头,声音随即小下来。
        “不,我没这个意思。”林卫解释道,“林娟,我谢谢你们的好意,这钱我真的不能要,要了,我妈会不高兴的。”林卫不再嬉皮笑脸,真诚地看着林娟。
    218
        林娟抓住他的手,紧紧握着,说:“林卫,这是你挣的钱呀!你不要,我也会不高兴。”
        “你?”林卫脸色倏的一沉,甩开林娟,大声说:“你爱高兴不高兴,反正我不能让我妈生气!”便转身走了。
        这一下,林娟愣了,更感到委屈。她追上去,一把拽住他说:“林卫,好林卫,你别生气,俺说错了还不行吗?可这钱……”
        “这钱……”林卫见林娟如此恳求,漂亮的脸蛋竞急得滚下了泪珠,心软了,又十分为难,想了想说:“林娟,这样吧,我用这钱买你家的红香蕉苹果,行吗?就按市场上的价,要一等的,能买几斤算几斤。”
        “行行,俺给你一大筐。”林娟赶紧点头说:“俺回去就给你挑,连一个一点疵点的都不要。”
        “我很感谢。”林卫说,忽然抓起林娟的手,摇了一下,见林娟目光火热,甜甜地笑着,望着自己,脸腾地红了,慌忙丢开那纤细柔软的小手,逃也似的转身跑开了。他沿着河堤,满心欢喜,像这老龙河河水一样,再也没有回头。
        此时此刻,林娟感到特别欣慰,特别高兴,如释重负。她久久地望着林卫远去的背影,直到看不见还望……
        回到果园,林娟就挑选了满满的一大筐红香蕉苹果。可是,几天过去了,林卫竟没有来取,也没有再出现在河套里,像突然消失
    了。林娟好焦急纳闷,每天都站果园边上张望几次,恨不能马上见到他。终于在一天下午,她瞅了个空隙,从果园中溜了出来……
        回到村里,林娟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那两扇破旧的木板门。她这是第一次到林卫家,轻轻推开一条门缝,只见院里冷冷清清,连只鸡没有,像无人居住。
        林娟犹豫起来,轻轻喊着:“林卫——”
        “谁呀,进来吧!”屋内,传出一个低弱的声音。
        循着这声音,林娟小心地来到一个房间。屋内低暗潮湿,弥漫
        .  219    •
    着呛人的药味。往炕上一看,半坐半卧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,面色苍白,两眼浮肿,神情凄然孤寂。林娟不由皱起了眉,心怦怦跳起来,勉强笑了笑,问:“您是……大婶吧?林卫他……不在家?”
        林卫妈点点头。从病重,她连门都不能出了,只能整天整天地呆在家里,靠回忆往事煎熬时光。而这往事,又几多愁苦,几多凄凉,几多伤悲,病也就愈发好的慢。今天,突然来了个姑娘,她打心里欢喜,仔细端详着姑娘:苗条、漂亮、明澈的眼睛,天真活泼。她觉得,这姑娘好像见过,大概是儿子的同学,就说:
        “姑娘,你是来帮俺卫儿补习功课的吧?”
        “大婶,俺是林娟呀,您不认得了?”
        “林娟?唔唔,转眼都这么大了,哪还能认出来。”林卫妈十分惊异,重新打量林娟。关于林娟看护果园的种种传说,她早灌满了耳朵,认为林娟是一个凶猛、假小子式的野、r头,可眼前这闺女
        “大婶,你病了吗?”林娟此时轻声问。
        “唉,刚动了手术,回来没几天,还不能动。”林卫妈叹道,又问,“林娟姑娘,你找卫儿有事吗?”
        “啊!哦,大婶,俺……”这一问,林娟竟感到一阵慌乱,心又怦怦跳起来。停了一下,才说:“林卫说好的,叫俺给他留筐红香蕉苹果,都几天了,他怎么还不去拿呢?”
        林卫妈知道这事,她为儿子的孝心高兴,但又感到乡里乡亲的,帮几天忙完全应该,如何能要东西,就没让儿子去拿。她说:
    “林娟,谢谢你们了,卫儿那是随便说说的,你别当真。”
        “不,大婶。”林娟不相信林卫那是随便说的,又感到这话很难跟林卫妈说清楚,就问:“大婶,林卫上哪了?”
        “哦,卫儿挣钱去了。”说这话,林卫妈十分骄傲。
        “挣钱?”林娟很吃惊,“林卫割草,是卖吗?”
        “不。”林卫妈笑着摇摇头,“俺家没人种地。我一年到头病病
        •  220  •
    歪歪的,卫儿又小,所以就没要地。而村里给的那点草,总不够烧,卫儿只好常常去割些回来。”
      “那……他不念书了?”
      “念!卫儿念书!他说,他一定要考上大学。”说起儿子,林卫妈有说不完的话,心头无比自豪欣慰。
        “考大学?”林娟越发糊涂了。她简直不能想象:林卫现在连书都不能念,还怎么考大学?而这个家又这么乱,这么穷,离开他行吗?他这么就……
        从林卫家出来,林娟心乱如麻,怅然若失。她没想到林卫过的是这样的穷日子,她似乎对林卫有了更深的了解,但又感到林卫是个谜,让她猜不透了……
        光阴荏冉,天气逐渐变凉变冷了。黄叶飘落。
        这天,林娟穿得花枝招展,骑卖苹果奖售的“凤凰”单车,从县城回来。一路上,她愉快地哼着歌儿,象个高傲的花喜鹊。正走着,天忽然下起雨来。前不着村后不巴店,又没带雨具,她被淋个正着。她骂天骂地,却无可奈何,便使劲登车子,让“凤凰”在风雨中飞了起来……
        前面,一个披塑料油纸的推车人,急急走着。转眼工夫,林娟追了上去。刚越过,她好奇地回了一下头,顿时“啊”了一声,车子一歪扭,差点摔倒,她连忙用脚踏住地。
        “林卫,是你?”
        这正是林卫。他看清骑车的林娟,不自然地笑了笑。
        林娟下了车子,惊讶地打量林卫。林卫虽然肩披塑料油纸,但不甚管用,肥大的军上衣被淋湿了好几处。劳动布裤子,绾到膝盖,也湿了。脚上胶鞋破旧,头上滴着水,显得落魄寒伧。手推车
        •  221  •
    上是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。蓦地,林娟问道:“你收破烂去了?”
      林卫脸一红,把头一仰,问:“丢人吗?”
      林娟被问住了。她连忙摇摇头:“不是的,林卫,俺是说你干点什么不好,干嘛去收破烂呢?”
      林卫不答,推车子走去。林娟推自行车紧走几步,赶上他:“林卫,看咱们淋的,找地方躲躲雨吧。”
      “躲雨?”林卫周围看了看。收了秋的田野,到处雨蒙蒙的,空旷荒凉,连棵树也没有,到哪儿躲雨?
        林娟用手一指:“你看,前面有个桥洞。”
        林卫向手指处望去,果然见前面不远有一个桥洞。于是他们紧走几步,各自把车子放在路旁,钻了进去。
        两个人都显得格外高兴。这是自果园分手以后,他们第一次见面。他们并排站在桥洞的一头,冷风从另一头吹进来,身上冷嗖嗖的。他们谁也没有说话。林娟禁不住打了个寒噤。一低头,猛然发现淋湿了的衣服紧贴身上,那还不丰满的身子全显了出来。
    她顿时面红耳赤,心怦怦急跳起来。她偷看了林卫一眼,眼神亮亮的,说不清是羞涩,还是别的什么。她见林卫没注意自己,正望着秋雨纷纷的田野愣神,不禁怅然。他在想什么呢?是想家中的病妈吧?
        确实,林卫此刻恨不能马上赶回家去,陪母亲说说话,或是演算几道数学题。这样的鬼天气,出来时母亲就不放心。此刻一定正在家里焦急万分地盼他回去。可是,林娟的一声招呼,他又情不自禁地跟她一起躲起雨来。
        “林卫,你车上的……东西,不怕淋吗?”林娟问。
        “没事,那是些酒瓶子。”
        “酒瓶子,你收酒瓶子了?生意还好吧?”“聚沙成塔,总能赚几个。”林卫回答,仍没回头。眼下,秋收刚结束,收废品的人并不多,弄好了,一天能赚十几块呢。
        •  222  •
       林娟眨眨眼,林卫妈说的“林卫赚钱去了。”原来是回收酒瓶子呀!她朝林卫望去,眼神透出怜悯、同情。刚要再说什么,林卫忽然转过身,脸对脸地看着林娟,说:“林娟,俺还没谢谢你呢,那天,你去看望我妈,又送去满满的一大筐红香蕉苹果……”
        “嗨,这有啥,俺家有的是。”林娟打断他,“再说,你有那么多事情要做,却都放下了,先去帮俺落苹果,俺该谢谢你才对呢。”说着,林娟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从未有过的温情,柔声问:“林卫,你没有钱花,对吗?”
        林卫点点头:“不过,我会挣来的。”
        “可是,你不是还要考大学么,怎能……”
        林卫又把头转向了桥洞外,望着雨中的茫茫田野,神情越发显得庄重刚毅。他平静地说:“我刚考上重点高中,我妈就病了,所以,我不得不暂时退学,照顾我妈……现在,我要尽可能地把生活安排的好一些,多挣一点钱。另外,我还要抓紧时间学习,争取别拉下功课。等我妈的病好了,我就又可以念书了,也就可以考大学了。”
        “啊,林卫,你真辛苦,真可怜。”林娟情不自禁地说。
        林卫浑身一震。这话刺痛了他,不满地看了林娟一眼,说:“不,我不需要谁的可怜,更不需要同情。”
        “林卫,俺是说,老天太不公平了。你这样有志气,老天不该把这许多不幸,都加在你一个人身上。”
        林卫摇摇头,不再回答。他从未这么想过。
       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,风也刮大起来。林娟凝望着,感到心沥沉的,又莫名地希望雨能老这么下下去,风也再刮大一些。过了会儿,她忽然没话找话地说:“林卫,吖尔知道吗?现在人们不再叫俺‘小辣椒’了,都管俺叫‘苹果公主’了。嘻嘻,真有意思,还有人要给俺找婆家呢,可俺还小…… ”
        “哦?‘苹果公主’。”林卫还是第一次听说,颇感兴趣,“是有意
        •  223    •
    思,‘小辣椒’变成了‘苹果公主’,可谓名副其实,恰如其份。那么,介绍的对象一定是个‘香蕉王子’了?”
        林娟把头一抑,调皮地眨眨眼:“不,是‘乞丐王子’。”
        “你说什么?”林卫大笑起来,“现有哪有乞丐?”
        看到林卫高兴,林娟也格外高兴,目光热切地看着林卫,突然又问:“要是俺嫁你,你要吗?”
        “啊!”林卫大惊,脸红了。但继而又恼怒起来,瞪圆眼逼视着林娟:“你……骂我是乞丐?”
        “不不,林卫,俺没有骂你。你乱说,你可别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呀!”林娟赶紧解释,更热切,又焦急又委屈地看着林卫,胸脯一起一伏。
        其实,林卫也明白林娟并非骂自己,但他不能容忍把自己同乞丐连在一起。他忌讳这个字眼。尤其感到林娟说话倨傲,无拘无束,优越感太强,他受不了。
        “林卫,俺喜欢你,也能帮助你。俺有钱,只要你要,俺全给你!俺爸也不会看着你受穷不管,会帮你的。俺还可以替你伺候你妈,让你去考大学。”林娟激动地说着,神使鬼差,忽然伸胳膊搂住林卫,要吻他。事情太突然了,林卫措手不及,以至来不及想,便猛地推开林娟,慌慌的钻出桥洞,钻进了雨中。
        林娟被从桥洞的这边,一下推到了那边,扑嗵跌坐在了雨地里,泥水顿时溅了满身。她愣住了。失声哭起来。望着逃走的林卫,可怜地喊:“林卫,林卫……”
        林卫来到路上,推起手推车,大步向前走去。林娟的哭喊声,他仿佛没听见,走的是那么快,那么急……
        林娟象个落汤鸡,终于狼狈不堪地慢慢爬了起来。林卫已经在风雨中渐渐去远了。蓦地,林娟一抹满脸的泪水、雨水,咬着牙,发狠地骂道:“小林卫,贼林卫,你不识好歹,你天生的受穷命,叫你一辈子过不好,讨不起老婆……”骂着,她觉心情好受了些。她想
        •  224  •
    起刚才林卫吓得那个熊佯,又感到好笑,却笑不出来。隐隐地,她心头有一种难以排解的怅惘、失落,就又哭起来,跳上“凤凰”单车,不顾一切地向前骑去……
        是呀,他们还都太小太小,分不清这是友谊,还是崇拜,是同情还是爱情。秋风秋雨标志着秋的进一步加深。那么,随后而来的,将是怎样的一个冬天呢?
        总有一天他们会长大起来!

  • 上一篇:可以触动你心灵的几句话
    下一篇:看了……你再这样做可以多活10年


  •  
    lishixd @ 2008-04-03 07:14

    窗口人生----清明祭友

     
    十年生死两相隔,思念无尽清泪泫。
     
    欲书心事,执笔无言。
     
    冷宵幽暗轻声唤,一卷《窗口》几残篇!
     
    折柳祭天,憾遗人间。
    (李永程,李国程兄弟于1998年去世,出版了作品文集《窗口人生》,留下手稿几百万字,其中长篇小说《洙河风云》已经在整理,《乡村小院》,《血魂》及大部分散文、诗稿也将陆续整理。最大的遗憾是他们兄弟二人没能够看到自己已经出版的《窗口人生》……)
     
    年年清明,今又清明。
     
    壮志未酬兄弟情,乍来夜雨殇旧梦。
     
    花自飘零,云自飘零。
     
    师从二兄住幽冥,遗友三人醉无声。
     
    (十年过去了,相依为命的兄弟俩和1999年去世的孙华民老师与朋友们共同创立的——会友社——已经烟消云散,更别说“李氏兄弟救学助残基金会”的愿望了。)
     
     
    遥思孤冢泪先流,风凄雾漫几时休?
     
    三更酒醒祭师友,清泪两行续梦游。
     
    云横万里知音少,阴阳两处诉离愁。
     
    无情最是春来草,依旧年年布荒丘。
     
    (为了十年前的承诺,也为了更多的宣传兄弟两人的事迹而建立了这一些博客和空间,其中的内容都一样,发在这里只是为了对这一些网站的支持表示衷心的感谢!!!)